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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辛民:人格凸显品质 艺术彰显魅力

来源:袭古创今 作者:刘曦林 人气: 发布时间:2021-03-04
摘要:以画为乐的老齐 己亥金秋,举国上下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华诞之际,淄博古城又开放了一朵璀璨的美术新花齐辛民美术馆落成开放了。辛民兄嘱余为新画册写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把一篇旧文再作调整,因为文中都是我的真心话。 l958年,正值大跃进的年月,我和

以画为乐”的老齐

己亥金秋,举国上下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华诞之际,淄博古城又开放了一朵璀璨的美术新花——齐辛民美术馆落成开放了。辛民兄嘱余为新画册写点什么,想来想去,还是把一篇旧文再作调整,因为文中都是我的真心话。

l958年,正值“大跃进”的年月,我和老齐一同考人了山东艺专——由原山东师范学院艺术专修科和山东省群众文化艺术干校合并升级成立的一所新学校,后来几经波折改称山东艺术学院了,但我们心中的母校还是山东艺专。也许,年纪大了的人喜欢唠叨,喜欢回忆,但那确是值得回忆的一段流金岁月。虽然有过大炼钢铁、下乡支农、批判和自我批判之类的物事,但千佛山下寒窗五年毕竟学了不少东西,启蒙老师的心血也时在感念之中。尤其是于希宁、关友声、黑伯龙等教授和济南名家张茂材先生等前辈,都主张全面艺术修养,还有一批几乎同龄的青年教师手把手地将基本功传授给我们,为我们的成长铺垫了宽厚的基石。齐辛民正是出自这片艺术的沃土。

辛民兄原名新民,因年岁较大,我们都称他“老齐”,他也乐呵呵地接受了这雅号。听说他入学考试的专业分最高,同学们都很敬重地,他也只是憨憨地一笑,很快又将那笑容深埋起来,厚道得像个庄稼汉似的。但他读书期间几乎没有开心地笑过,那时只知道他在农村有了妻室,拖累一定不小。后来才晓得他不易,全靠他爷爷和爹爹在家里编席卖席供他在省城读书。大学三年级时,他爷爷因饥饿误食了什么东西故去了,给他积攒的学费却分文未动。他很少向人吐露这内心的悲痛,但他忘不了爷爷浮肿的遗容,悄悄地把“新民”改成了“辛民”。于是,他也像齐白石怀念祖母、林风眠怀恋石匠祖父那样,把爷爷编席的劳作精神化入了他的灵魂,那以后的成绩也尽在不言之中了。 

《朝晖》 136x136cm 1992年(1992年全国首届花鸟画展中获优秀奖,此次展览最高奖)

给辛民兄以深刻影响的除了他爷爷之外,还有另外一位老人张茂材先生。从花鸟画的角度而言,于希宁先生更注重修养、注重文思、注重生活体验的教诲是重要的,但于先生因为担任校领导,课时有限,我们几位喜欢花鸟画的同学便时常去拜访我中学的启蒙老师张茂材先生。张先生说我们都是些“中材”,努力就有成绩,不努力则一事无成。他给我们每人都题写了:“苦学”二字,我们都成了张先生的“苦学派”。张先生的画高简神妙,力主写意,以“不似之似”为美,更主张“有他无我,有我无他,有我有他,无我无他”,时人视为主观主义,实际上在主、客观关系上张先生是极辩证的。辛民兄崇尚张先生的创造精神,牢牢地铭记着张先生在病床上的最后嘱托:“眷念晚辈尔,艺术切勿僵”,终于闯出了他自己的“齐家样”。关友声先生夸他在同学中胆子最大,于希宁先生称赞他构思巧妙,我们都羡慕得不得了,他确是吾侪之翘楚,吾辈之骄傲,是我们这些“中材”中的大才。

老齐早年的成绩应该说还有另一个源头,即齐国文脉,我很想解剖一下他的大脑,从姜太公到齐桓公,那海洋文化的胸怀,从郑板桥到张茂材、于希宁,中国花鸟画的传统,是怎样渗透到他的DNA,成为他“气韵生知”的艺术才华,成为他持之以恒奔向高峰的初心。

艺专毕业后,我去新疆,老齐回到了故乡,在淄博市临淄文化馆工作了23年。《人物》杂志一篇专门记述他的文章中说:“每个星期天,他都要回村挣一个整劳力的工分……年终分配时却只有一小把高梁穗子。”我相信,这是真实的老齐,极左扭曲了一切,也委屈了老齐,唯一没有被“异化”的是他那颗庄稼汉似的诚实的心。他那幅人选全国美展的《看新磨》既是艺术侧面表现的机智,也是农人的心,像他的许多花鸟画一样自然地流露着对庄稼地的恋情。我在为他写的第一篇文章中说:“无论是他的人物画,还是他的花鸟画,那种泥土的厚重感,乡间艺术的朴拙感,都自然而然地融会在他的艺术中,为一般所谓“才子”的画手难以学得。艺术是人格的表现,气质的流露,写意艺术恐怕尤其如此。”

1986年起,老齐调入山东淄博书画院,成为一名专业画家,也真正实现了当一名花鸟画家的宿愿,且逐年有新的成绩,新的桂冠。但朴实的他却信奉着淡泊名利的人生哲学,只将自己的精力用在提高作品的质量上。为此,他时常到北京来,寻求信息,开拓视野,然后潜心于创造新的境界。

1990年代初,我看出他已经从传统花鸟画的思维方式、构图方式、笔墨语言向现代审美意味靠拢,他常常在章法的疏密中,寻求一种新的空间意味,常常在动物和植物形象的纵横交错的线型安排中寻求一种新异的节奏。我们都说他“好色”,因为他常常施以大片大片的冷色、暖色,以原色去强调色彩的亮度和特殊的意境,又通过出枝走向的转折强调线条的张力和生命力,这可以说是自海派以来文人画转换语言的一种形式上的变化,但实质上又是他那不断开阔着的胸襟和审美意识更新的表现,是他拥抱新的时代、新的生活的热情,是他和大自然物我交融升华了的灵魂。他可以称为自吴昌硕以来,沿着齐白石这条创造的大道将文人画向现代演化的又一位猛将。

时光如白马过隙,转眼间老齐已由“知天命”跨入“耳顺”年华,近年又成了古稀老人,耄耋老人。在他五十几岁时,我难为过他,问过他:“在花鸟画于历史上已高度成熟,已有众多大师辉耀于前的情况下,这个艺术领域将怎样求得突破,怎样极大限度地弘扬传统艺术的笔墨魅力,又适应这个竞争的时代审美趣味不断变化的时空,怎样在学识的修养、生活的陶冶和技法的磨练上向更深、更广、更精的方向努力……”当年,他就用作品回答了我。从他寄来的照片里,我最喜欢《秋收冬藏》,那两只稚气的小刺猾与安排得极妙的几只红果,构思、章法、笔墨均堪称精品。还有《育雏图》、《瓜藤一枝出墙来》,还有藤荫下那只修长的孔雀,秋原上竞飞的几只鸟雀……他又进了一步,不仅文思、情趣更浓,形式感更强,笔墨色也熟练得有些天然浑成之感了。这依然是他的总体风韵,是平中之奇,是朴实中的华巧,所不同的是,当浑成者日益浑成,当纯简者日益纯简,节奏也欢快、强烈、鲜活了许多,这大概又与他生活环境的改善有关,同时,也是与这新时代精神的契合。 


《猫系列之温馨)68x68cm 2006年

2004年,老齐与夫人秋萍定居北京,与齐白石当年居京华衰年变法的年龄相差无几,因此,他也有了“欲学白石衰年变”的想法,他也像齐白石那样,吞吐着京城里最高层次的艺术信息,在传统与现代两极纵深中升华。近年不断得览其新作,每每有动人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只见得情趣益浓,笔墨益苍,色彩益明。大气势者,或丈二,或丈六,苍鹰屹立,巨石岩岩,蓝天白云,大哉寰宇之气韵动人心魄。小情趣者,见于花鸟走兽之情态、关系,发于画家心源巧思,尤其幼猫、小狗、羔羊如小丫头、小小子般的可爱、乖巧,令人疼爱不已,题识为“一言白猫黑猫论,百废俱兴转乾坤”更寓意改革开放的时代之大情怀而发人深省。令人惊奇的是,他的人物肖像画也颇精彩,自写或为友人画像,亦具传神、写心内趣。笔墨者,大笔、简笔、苍笔、枯笔益多,或笔断意连,或糊涂其墨,或浓淡参差,渐臻雄强博大之老境。色彩者,老齐老来益好也,每用蓝紫、白粉、玫红等原色妆点孔雀、天鹅,以大片赭色、黄色、蓝色斜扫天空,或积墨复积色,凝厚中明丽醒目,苍拙中透着鲜润妩媚,天趣般的浪漫情怀溢于色墨之间,真老顽童也。此正老境与童心趋和之境。

我了解老齐,他不善谈吐,但心中有数;朴厚其质,又内含浪漫巧思;他不求浮名,但事业心犹坚。他已相当成功,仍深慨“不容易”,“成名难,成功更难”。他向我描述其作画状态时说:“我在全身心地投人作画时,忘了自己,无所顾忌,有些动作怪滑稽,不愿有人旁观。身体像个躯壳,只有灵魂在感情的驱使下奋笔直挥。”我很赞赏师兄这状态,这心态。眼下急功近利者、讨巧走捷径者、浮华以应市者偏多,花鸟画应酬起来仿佛更方便得多,也更油滑得多。于是,便多了浮名,少了内质;多了交易,少了艺术。就此,我们师兄弟间也便生发了老来变法的宏愿,达成了更内在、更深入、更沉稳、更纯化、更自然的共识。简笔花鸟画是个大器晚成的活儿,前辈齐白石有晚年益辉煌之美谈,吾兄老齐与白石翁有缘,必在艺术峰头上再创新高,予之祈愿在不言中也。

时光如梭,彼此相顾,满头华发,免不了些唏嘘慨叹,但老齐却心态最佳,时时呼吁以“快乐”为座右铭,言罢大笑,天真地像个孩子。董其昌曾主张“以画为乐”,“寄乐以画”,可视为古今老画人之共识吧!老齐不老,因为他快乐,他的画也给人带来快乐,他原本就是个齐国老民。如今家乡以文化为重,以艺术为重,为之建美术馆,此家乡文化建设之成就,齐文化之现代硕果,也是老齐为家乡美育又一贡献,诚与民同乐、美美与共之盛事,亦堪谓人生之至乐也!

责任编辑:刘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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